本该出现在牛津或剑桥毕业典礼上的学位袍、学士帽,上周却整整齐齐摆在阿森纳酋长球场的红毯上——主角不是攥着毕业证的准毕业生,而是刚拿到PFA商学院2026届毕业资格的英超球员们。

这批毕业生里,有埃弗顿中场基尔南·杜斯伯里-霍尔,考文垂城前锋泰沃·阿沃尼伊,还有不少在欧洲足坛拿过重要荣誉的熟脸,仪式选在阿森纳主场办,够体面,也够有辨识度。
切尔西旧将塞萨尔·阿兹皮利奎塔的经历最有说服力:2021年欧冠决赛当天清晨,他还在对着讲义刷题,说这能帮他暂时把注意力从“决赛胜负”里抽出来——那晚他以队长身份,在波尔图的雨夜率队1比0掐灭曼城的欧冠梦。
去年赛季结束后,阿兹皮利奎塔正式退役,他说读书不只是为退役做准备,“也是为了在踢球时成为更好的自己”。他的求学轨迹有点“绕”:17岁在奥萨苏纳拿到职业合同前,一直没停过读书;签了职业球员合同后,为了训练比赛暂时放下了学位;直到在切尔西熬了九年,才又捡起课本,去哈佛读了MBA。
28岁的黄金年龄,他坐火车去伦敦“领证”。杜斯伯里-霍尔今年28岁,刚在默西塞德的家里收拾好行李,坐了两个小时火车晃到伦敦,就是为了这场毕业典礼——明明正处在职业生涯的黄金期,他却咬着牙完成了全球足球体育总监方向的研究生文凭。
他对着BBC体育的镜头说:“我当然想在球场上多踢几年,但作为一个人,总不能只围着足球转吧?我不想等哪天踢不动了,坐在沙发上发懵——那太浪费时间了。这件事是真的让我感兴趣,未来会不会用上,我们走着瞧,但现在做总比等踢完再做要好。如果有一天机会来了,幸运的是,我手里有能帮上忙的东西。”
被问到外界对球员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”的刻板印象,他笑了:“哪个行业都有聪明人,也有没那么灵光的人——你真该看看足球圈里藏着多少聪明人,只是有些人不爱露出来罢了。也许有些球员就是不想做这类事,但他们完全有能力做,只是这不是他们的热情所在。我不是说这是我的热情,但这是我做的一件事,用来证明球员在还在踢球的时候也能完成这类课程。谁知道它会通向哪里?”
他还提到,客场比赛坐车回家的路上用iPad学习时,收到过一些“奇怪的眼神”。
第三份学历,和给父亲的承诺。29岁的泰沃·阿沃尼伊,今年夏天刚从诺丁汉森林转投考文垂,还得跟着尼日利亚队冲2027年非洲杯的资格——他从球员生涯开始就没断过读书,算上这次,手里已经攥着第三份学历了。
他的父亲所罗门对教育的执念,差点打断他的足球路:早年为了让儿子专心读书,甚至想过不让阿沃尼伊走职业足球。但阿沃尼伊从Imperial Soccer Academy起步,后来到利物浦,又在德国足坛效力柏林联合时打出名堂,成了队里的主力前锋。
“我跟人说,我是个安静的梦想家。”出生在尼日利亚伊洛林的阿沃尼伊说,“我一直觉得教育很重要,这是我对爸爸的承诺——如果我踢球,我就会继续读书。我做到了,我为此感到骄傲。”
比足球更大的东西。阿沃尼伊提到球员生涯里的“起起落落”,去年5月的那场重伤还历历在目:他代表诺丁汉森林对阵莱斯特城,拼抢时撞上立柱,肠道破裂,被推进手术室后又用了医学诱导昏迷来保命。
在他看来,持续提升自己、认识到生活里还有比足球更多的东西,很重要——这也正是PFA这门课程的意义所在。他说:“足球不是朝九晚五的朝九晚五,有时训练比赛结束得早,但课程确实有压力——不过说真的,球员晚上的时间真的不算少,挤一挤总能做点有用的。当然,它对你要求很高,关键看你有多愿意去做。我跟人说,有很多事情比足球更大,是的,足球是我们的热爱,但我们也是普通人,也许这是世界不总能看到的一面。”
这场课程的初衷,就是和球员生涯并行——研讨会的时间特意避开了比赛和训练,让球员能用碎片化的时间学习。毕业生们的状态和其他拿了毕业证的人没差,眼里都带着藏不住的骄傲。阿沃尼伊把爸妈和弟弟妹妹都带来了,杜斯伯里-霍尔则逮着前埃弗顿队友、现在在卡塔尔足坛的蒂姆·卡希尔,聊起了当年的进球心得。
当然,不是每个人都会立马把学到的东西用在场上或场下,但阿兹皮利奎塔说得对:这些经历,早晚会在某个时刻帮上忙——毕竟,比足球更大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奖杯。
